师傅又升了一厘米窗户，冷风瞬间钻进来，林小晚打了个哆嗦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盯着窗外。今夜北京冷得跟要结冰似的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车来车往，鬼晓得哪个比她还倒霉。她刚下夜班，挤上返程的地铁，硬座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

林小晚缩在角落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壁，能闻到旁边哥们儿身上浓烈的汗味儿。手机搁腿上，屏幕亮着，但根本没啥信号，想刷刷视频解解闷儿，结果白费功夫。她叹了口气，把书包往后背一揽，把脑袋埋进肩膀里，眯着眼睛养精蓄锐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地铁到站，上来一股子暖气，也冲不散林小晚的困劲儿。她晃晃悠悠地往出走，冷风一灌，打了个激灵，手机差点没拿稳。站在路边，看着前面的人流，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钥匙，低头骂了一句：“早知道就不逞能，把钱包和手机放包里了。”

再往家走，两条街。林小晚深吸了几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路过水果摊，老板喊她：“姑娘，吃点儿啥？咱这儿葡萄甜着呢！” 林小晚摇摇头，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就剩兜里这点儿零钱了。”

老板笑骂：“小财迷，不买点吃，晚上饿得慌。” 林小晚嘿嘿一笑，心里忽然一暖，想起手机里周默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呢？饿不饿？我给你点外卖。”

她赶紧掏出手机，翻到聊天界面，回消息：“我快到了，不饿，谢谢你哈。” 周默秒回：“好，那我先给你叫着。”

林小晚攥紧了手机，脚步都快了半拍。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认出她，笑呵呵地说：“小林子，又加班啊？看你冻得脸都白了。” 林小晚点点头，往楼上走：“是啊，今天晚上特别冷。”

老王拍拍她的肩膀：“早点儿回去吧，别冻着了。” 林小晚应了一声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屋子里暖和，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卧室走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赶紧打开，周默发来定位：“到了吗？我就在楼下等你。”

林小晚二话不说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。楼道里人来人往，她也不怕被撞到，一路小跑下到一楼。周默果然站在单元门外的自行车棚底下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，身形挺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