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又在窗户上锯了一厘米，冷风“呼”地一下钻进来，林小晚抱着胳膊缩成一团。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盯着窗外。今夜北京冷得跟要结冰似的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车来车往，鬼知道哪个比她还倒霉。刚下夜班，挤上返程的地铁，硬座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旁边哥们儿还乐呵呢：“嘿，嫂子，啥新剧杀疯了？咱们一块儿看呗？”林小晚脸一红，差点没把奶茶喷出来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周默的消息。她哆哆嗦嗦掏出来看：“晚上有空？我请客。”林小晚嘴角咧老高，赶紧回：“有！必须有！啥好吃的？火锅烤肉涮羊肉？”周默秒回：“简单，回家吃。”林小晚愣了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回家？他家在哪？她小心脏扑通扑通跳。周默那边补了句：“我妈退休金发了，买了点她爱吃的。你先去忙，吃完联系我。”

列车晃晃悠悠，林小晚盯着窗外。这城市怎么就这么冷呢？连空气都是冻的。她想起上周周默问她过年想来北京玩的事，当时她没吭声。得，看来他真要带她回他家了。林小晚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扑腾扑腾的。要见到他妈妈了……哎哟我去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她赶紧深呼吸，心里默念：没事的，就当去认个干妈。大不了多带点礼物，她工资虽然低，但买手链小蛋糕还是够的。

手机又震动。这次是周默的定位发过来。林小晚掐着点走出地铁站，抬头一看，/path/to/house/ 这个地址，她压根儿不信。这……这是五环外？林小晚裹紧围巾，哆哆嗦嗦往那边走。越往里走越是安静，路灯亮得晃眼。她远远就看见一栋小楼，白墙灰瓦，窗户透出暖黄的光。

门口有人影晃悠，周默探出头等她。他穿得挺厚，手里拎着个纸袋，看见她立刻冲过来：“ухов! 你可算来了！”嘴上的俄国名将名不虚传，冻得脸都红了。林小晚脸也红，“……来了。”她小声问：“你妈……在哪儿？”周默指指屋里：“快进去吧，她老人家听见动静了。”

客厅暖烘烘的，周妈妈坐在沙发上，笑眯眯地招呼她：“来啦来啦，小周，别杵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