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垃圾桶里的垃圾散发出馊味儿，熏得他眼泪直流，可这比老张叼着烟的阴阳怪气更让他难受。后脖颈还痒得慌，那是老张想动手动脚的时候，自己手忙脚乱躲闪的结果。周考不及格是明摆的事儿，复习资料的事更是甩都甩不掉，就在刚才，教导主任翻着垃圾桶，让他自己跟隔壁班对质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小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垃圾桶边回荡，听得他自己都差点笑出来。他想起前两天，在古玩市场淘到的那块暗紫色石头，当时就觉得它挺特别，纹路像某种鳞片，还带着一股子凉意，就花五块钱买了。谁能想到，那根本不是什么古玩，是块龙蛋！

就在昨天晚上，他把龙蛋带回家，放在枕头底下。也不知道怎么的，半夜里那玩意儿突然开始发热，还咕噜咕噜像有气泡冒出来。他吓得魂都没了，连滚带爬爬起来，把龙蛋用衣服包好，扔在冰箱里最冷的地方。今天早上拿出来，摸着还是温温的，上面好像还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“操！”老王猛地直起身，死死盯着那块龙蛋，后脖颈的痒意好像一下子全没影了。他想起昨天龙蛋裂开时那股子腥甜味儿，还有蛋壳里似乎传来的微弱动静。当时他吓得差点把龙蛋扔进下水道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回教室上课！”老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，像根鞭子抽在老王后颈上。“周考不及格，放学留堂，再把这些练习册给我做一遍！”

老王一个激灵，赶紧往教室里钻。他总觉得那龙蛋怪怪的，现在后脖颈的痒痒劲儿又回来了，顺着头发根儿一直往上爬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觉得老张的烟味儿越来越冲，像针一样扎眼睛。

下午最后一节课，老王根本没心思听讲。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，他脑子里全是那块龙蛋。蛋壳裂开了，里面到底是个啥？是活的吗？刚才摸着的时候，蛋壳缝隙处似乎有微弱的光芒在闪……

下课铃一响，同学们像出笼的鸟一样涌出教室。老王却磨磨蹭蹭收拾书包，手指头不听使唤地往文具袋里伸。书包刚背上，就被老张叫住了。

“老王，放学留堂，练习册！”老张叼着烟，倚在门框上，眼神瞟向老王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