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老张的话茬，低头把烟屁股在鞋底碾灭。鞋底沾满了焦黑的烟灰，他也不嫌弃，弯腰捡起来掂量了两下，随手就丢了。老张这招儿，够狠，直接把他给噎回去了。

“切，”老王心里嘀咕，“不就一破手套嘛，至于上纲上线到这地步？再说了，我拿得正气凛然，懂吗？”

老张没搭理他的嘀咕，自顾自把那块龙皮擦得锃亮。油脂顺着手心滑下去，留下淡淡的腥气。他对老王说：“手套是正气凛然，可这龙皮是正经货，值不少钱。你要是喜欢，我帮你查查行情，二十万，不多不少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二十万？他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他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老张，你不是开玩笑吧？这玩意儿……”

“我拿得起放得下，”老张把擦好的龙皮往他面前一推，“嫌贵，就还给我。反正你也没用，留着也占地方。”

老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。二十万，够他在市中心买套房子的首付了。可是……人常说，财不可露眼，他这手套是抢的，虽然过程挺“正义”，但总归有点不光彩。要是卖了钱，被人查出来，会不会把老祖宗给拖出来背锅？

他纠结了半天，还是没正经纠结。心思全在怎么蒙混过关上。他咧嘴一笑，拍拍老张肩膀：“行啊老张，够意思！不过二十万，小意思。什么时候方便？我给你转过去。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难得地挑了挑眉：“你小子，还会变戏法啊？”

老王把脸一横：“我这叫情况 sir。”说完，他掏出手机，噼里啪啦一顿操作，给老张转了过去。

老张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转账提示，嘴角直抽抽。这小子，是懂装傻啊。不过，既然他都这么说了，他也就不点破了。帮人帮到底，送佛送上天。反正他这手套，本来也不是他的，给钱就成。

送走老张，老王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他小心翼翼地把龙皮手套翻过来，对着灯光看。手套的纹理清晰可见，是条青龙的纹路，只是颜色暗淡了不少，像是一抹被磨去的色彩。

“这东西……真能卖二十万？”他捏了捏手套，入手柔软，带着一丝奇异的温热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