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明把那破木头箱子翻过来，底朝上垫在干草上，挡风板的功能算是彻底废了。寒气从木头缝隙里透出来，冻得他指头直冒鸡皮疙瘩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干馒头硌牙得厉害，喉咙也跟着火辣辣地疼。"妈的，干嘛非要啃这种干得像柴火的东西。

他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的葫芦娃装，这破衣服也是从那箱破烂里翻出来的，不穿吧冷，穿了吧碍事。尤其是那脑袋上顶着的葫芦，晃晃悠悠的，还老是被风刮得嗡嗡响。

正烦着，他眼角瞥见远处有个黑影晃动。梁子明眼睛一亮，难道是进城的人？得赶紧过去搭讪，说不定能蹭口吃的，或者买件像样的衣服。

他踢了踢脚下的干草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顶着那碍事的葫芦就往那边跑。跑着跑着，他突然想到一件事——自己这身打扮，八成别人一看就当成要饭的，谁会买他的账啊？

梁子明停在离黑影还有十来步远的地方，咽了口唾沫，清了清嗓子，扯着嗓子就喊："大哥，行行好，给口吃的呗？"他特意把"大哥"两个字喊得又冲又响，生怕别人听错。

那黑影停了下来，转过头。梁子明心一紧，心想完蛋了，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里全是嫌弃。他甚至已经准备好，要是对方说自己晦气什么的，他就赶紧跑路。

可没想到，对方只是皱着眉打量了他几眼，然后开口了："你那葫芦买不卖？"

梁子明一愣："葫芦？哪个葫芦？"他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的葫芦娃装。

对方点点头："就是那个，顶着一脑袋瘤子的葫芦。我给你十两银子。"

梁子明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十两？这年头十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？他赶紧点头如捣蒜："卖！卖！我卖！"

对方咧嘴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布袋，倒出十两银子在地上一扔："自己捡吧，别脏了手。"

梁子明手忙脚乱地捡起银子，连声道谢。这钱来得太突然了，他都有点懵。对方又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走了。

梁子明看着手里的银子，嘴角疯狂上扬。他赶紧跑到附近的小水沟边，把银子擦了擦，然后揣进怀里。这钱足够他买件像样的衣服，甚至还能再买点干粮。

他把葫芦娃装摘下来，仔细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