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林晚觉得自己脑子当时肯定是短路了。撞人撞出了经验值，但今天这经验值，负的绝对够买十斤馒头。书是捡不起来了，手里还多了个撞红的脸蛋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
陈默看着在她脚边堆成小山的书，又看了看她红得能滴出血来的手背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啊？看他出来，也没看他一眼就撞过来了。

林晚把脸埋得低低的，手背那股子疼劲儿还没过去，倒好，好像还惹来了个眼神。真是丢脸丢到家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。

“书，我帮你捡。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伸出的手算不上不礼貌，就是正常男生的样子。

林晚偏过头，不敢看他。那手背现在一碰就疼，不知道他手心是啥感觉，肯定也沾了灰吧。就差了那么一点，真差了那么一点，要是她再慢半步，书没掉，脸撞过去了……

“唔……”林晚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手脚并用地开始捡书。三本书，厚薄不一，捡起来费劲。陈默没帮忙，就站在旁边，眼看着她几个趔趄，心里大概在想啥呢？嫌她动作慢？还是觉得她刚才太嚣张？

捡完了，林晚把书抱在怀里，像揣了一窝小猪，沉甸甸的。书皮都被压得有点变形了。她鼓起勇气，侧眼瞟了一眼陈默。

陈默正好也抬眼看她，四目相对，炒鸡尴尬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林晚先开了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嗯。”陈默点点头，转身就往教室走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，好像那股疼劲儿还在。他刚才的眼神……是嫌弃吗？还是……觉得她反应慢了？

嗯……肯定是被嫌弃了。林晚小声嘀咕了一句，感觉脸颊更烫了。走路不长眼睛，还撞到人……真是够了。她抱着书，慢吞吞地跟着往回走，心里嘀咕着下次再见到他，要怎么把尴尬化解掉，最好能自然一点。

可陈默这小子，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，自打那天撞完人之后，一下课就喜欢往教学楼外面站着。林晚本来是打算下课去图书馆的，结果一出门，就瞅见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，像块等待融化的冰块。

他好像也看到她了，正准备转身，但动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