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哗啦哗啦下得没个停，敲得人心烦。林晚把脸埋在手里，听着里面的电话铃声慢悠悠地响着，一遍又一遍。她能猜到是谁，肯定还是陈默。上次那事儿，他气得脸色都白了，这会子又想怎么算账呢？

这破雨才多大点事儿啊，为了一块钱撕破脸，林晚琢磨着陈默是不是有点小气。可气头上的时候人吧，就是容易拎不清。她暗暗给自己鼓气，电话响了就响了，大不了谁也别理谁。

铃声终于断了，林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往楼下去。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，老板娘正扯着嗓子跟隔壁桌的 Couples 吵架。林晚觉得很魔幻，这才多大点事儿啊，至于吵成这样吗？

刚走到便利店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陈默那沉闷的声音：“……我不管你怎么想的，但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
“我怎么了？我就是没借给你钱而已，犯得着跟人动手吗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顶了回来，听得出来是有点气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。她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也不喜欢看见这种架势。陈默和那个女孩子……什么时候开始走到一起的？她好像没注意过。

“你借不借是你的事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陈默的声音带着怒气，雨水打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“谁稀罕你提醒！”女声提高了八度。

便利店里的人都被这动静引过来了，十几个大人围在门口看热闹。林晚觉得脸上有点热，她本来想走开，一扭头，却看见陈默正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正抬头看她。

他眼神很锐利，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钉在墙上。林晚心里打了个突，下意识想扭头走人。

“林晚，”陈默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林晚耳边，“这么雨天的，一个人在外面站着做什么？”

林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家。”陈默没给她拒绝的机会，直接走到她面前，“上次的事儿，是我的错，我不该跟你发火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他眼睛里还带着怒气，但那怒气像是被雨水冲刷过一样，消散了不少。她心里突然有点乱，她不知道是该恨他，还是该原谅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