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林晚把电话接起来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棉花里钻出来的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默的声音传过来，带着点沙哑，还有……林晚猜得到的怒气。“林晚，你在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在家。”林晚下意识否认，她现在明明在宿舍楼下躲雨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头发打结，鞋子也踩满了泥。可她家啊，离学校有十万八千里呢。

“在家就赶紧给我过来。”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别耍赖，像什么样子。”

林晚撇撇嘴，心里又有点委屈。她记得上回自己错了吗？好像……也没怎么错吧？就因为那个意外，陈默就认定是她搞的鬼。这几天，他们冷战，微信消息也几乎零交流，每次他找她，她都躲，能躲多远躲多远。

可现在，她被逼到墙角了。陈默的声音像一把刀，刺得她心烦。窗外的雨更大了，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发紧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“我不想听借口。”陈默打断她，“我下午去找过你，没找到。你现在就在学校？”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他去找过她？难怪那天她回宿舍的时候，感觉被人跟踪了，因为陈默就站在楼梯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
“你……你来了？”林晚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慌乱。

“废话。”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倒想问问你，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给你发消息，你不回。打电话你也不接。你现在跟我说什么在家？”

林晚沉默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陈默误会她了，可她又不知道怎么解释。那个意外，她不是故意的。

“林晚！”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，但你不能这么搞Suddenly（突然）消失。我们不是说过好要好好处的吗？”

好好处？林晚心里苦笑。他们之间的承诺，就像窗户上的冰花，风一吹就碎了。

“我没说要消失。”林晚低声辩解，“我只是……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……”

“你不知道？”陈默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喜欢到处找你？”

电话那头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林晚能感觉到，陈默正在生她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