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地板凉丝丝的，林晚缩着腿，把人字拖踢到了一边。屏幕的光映着她脸，有点晃眼。她眯着眼看，手机没电自动锁屏，黑漆漆一块，跟外面傍晚的天色一个调。

陈默的电话是早上打来的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林晚那时候在刷短视频，看到有个小姐姐跳了支很火的舞，看得她直咽口水，完全没注意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等她回过神，看见“陈默”两个字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顿在半空。

他问她怎么不接电话。

林晚习惯性撒谎，说在忙。陈默没多问，只说你忙完给我发条消息。她没回。

后来，一直没回。她觉得陈默应该不高兴了，毕竟他们这关系，最不缺的就是误会。她想找个理由解释，可嘴张了张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怕他追问，怕他问为什么生气，更怕他突然说分手。

那天下午她就决定了，晚上不回去了。回学校住，清静。好离好散。

手机关机之后，她就没再碰。直到电量彻底告急，震动得她手心发疼。她才慢吞吞打开电瓶，看着那点绿，叹了口气。乱花钱是罪过，尤其是在她这种时候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。送她去校门口的出租车司机师傅抱怨说，最近这年轻人啊，都不怎么打电话了，微信刷来刷去。林晚没说话，靠在车门边，看着街对面的便利店招牌。

便利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，玻璃窗倒映出她模糊的影子。她从包里摸出钱包，摸到一张照片，是她和陈默在某个景点拍的。他站在她左边，她当时觉得他穿那件白T恤特别好看，还特意摆了个剪刀手。照片背面用笔写着“第一次”。

她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压着一张电影票根，是两周前的电影，两人一起看的，是那部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文艺片。

手机又响了，刺眼的光亮起来。她看了一眼未接来电，皱了皱眉。是她妈打来的，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吃饭。她接起来，含糊应着，说不回去了，学校有事。

挂了电话，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上面弹出一条消息，是陈默的。

“这么晚还不回？”

林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