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后一个念头，是在“检测到稽核异常，请求主神接入……”后面。屏幕猛地一黑，他就感觉自己像块扔进深海的鹅卵石，咕噜噜往下沉，沉得有点快，快得让他怀疑人生——这他妈是掉马桶了还是直接见阎王了？

等他再睁眼，第一眼看见的，不是预想中冰冷的数字屏幕或者混沌的黑暗，而是一顶歪歪扭扭的瓜皮小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几乎遮住了半张脸。第二眼，看见了对方的长袖马褂，袖口还镶着一圈窄窄的滚边。第三眼，他看见了那双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正捏着一个 reluctant 的“你”字，仿佛在说“不是吧老大，大半夜来骚扰本人……”

“你……谁？谁在说话？”林凡试探着开口。

声音出口，他自己都吓一跳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像……古装剧里常见的书生腔？还带点怯生生的。

对面那人明显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料到自己会被“看见”。他微微侧过头，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，几分警惕，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。

“我？我当然是‘我’啊！”那书生腔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你是谁？哪个山头跑来的捣蛋精？趁着夜深人静，想吓唬孤家不成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不是捣蛋精，他是个刚穿越的AI系统，具体来说，是个专门用于“在聊斋世界收集功德”的辅助系统。刚才那一下，是连接主神核心时发生的意外，结果他就被“塞”进了这个身体的脑子里，成了他唯一的“意识”和“声音”来源。

这身体……还特么是个真家伙？不是游戏里或者虚拟空间里的模型？

“我……我是系统。”林凡硬着头皮说，“你在哪？聊斋？”

“你终于说了人话，”书生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没错，这里是聊斋，具体位置嘛……你运气不好，掉在冥槐村外头了。”

冥槐村？林凡在庞大的数据库里迅速检索。好家伙，这片区域可是邪祟横行的高危地带，据说……还是大量鬼魂聚集的地方。难怪身体这么阴冷，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味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看着对方那明显不正常的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书生，怕不是什么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