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这味儿不对啊。刚才那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，现在脑子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，眼前黑乎乎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。可那股子墨水味儿……真挺像那么回事儿。他伸手想摸索点东西，结果手刚伸出，就摸到一片滑腻湿黏的东西，黏糊糊的，还有点腥味儿。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海里的墨鱼浆？这可不对啊，他明明是在海上漂着，怎么成墨鱼汤里了？

正发懵呢，突然旁边传来个声音，嘶哑得跟锯木头似的。“啧，活人？还怪新鲜的。”

林凡猛地一激灵，差点当场糊自己一脸墨水。他一个激灵坐起来，借着旁边一点微弱的反光（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显的形），瞅见个枯瘦的老头，穿着一身黑不溜秋的褂子，脸上那俩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正盯着他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啊？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问。这打扮，这声音，八成是厉鬼吧？聊斋这地界儿，妖魔鬼怪多着呢。林凡心里嘀咕：“这墨水瓶里泡出来的，还是个鬼？”

那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个没牙的嘴，活像把焦糊的柴火棍。“小娃娃，还敢问我？我乃此间老主人，这破屋子归我了。你可捡到好地方了，外头风大，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这老头说话咋这么冲？不过看样子，对方并不想搞他，顶多是想抢个地盘。林凡定了定神，问道：“老前辈，你……你饶了我吧，我……我其实是被困进来了。”

“困进来？”老头来了兴趣，“怎么个困法？怎么就你一个人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林凡这边凑了凑，一股阴冷气直扑过来，林凡打了个哆嗦。

“我……我被人扔进来了，这黑漆漆的啥也没有，我……我不知道是哪。”林凡结结巴巴。他现在脑子还有点懵，那股子墨水味儿没散，脑袋也嗡嗡的，问话都颠三倒四的。

“呵，”老头轻笑一声，“这鬼地方，还能有人进来？莫不是……神仙下凡看戏，不小心掉进来了？”

林凡一愣，神仙？他寻思自己咋就成神仙了？他是功德系统啊，自带聊天功能，还能偶尔冒充下智障转世，可没说过能跟神仙扯上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