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脑袋，这味儿不对啊。刚才那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，现在脑子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，眼前黑乎乎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。可那股子墨水味儿……真挺像那么回事儿。他这具身体是刚收的，是个穷书生，叫张伟。

他试着活动活动手指，骨头有点僵硬，像是睡了几天几夜没舒展过。睁眼一看，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堆杂物上，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油布。四周是些破书、旧纸，还有一个空书架，书架的角落里插着一根鸡毛掸子，上面还挂着几根干柴。

“嘶……”张伟呻吟了一声，挣扎着爬起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青布长衫，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，里头是件打满补丁的旧 Dashu。腰间别着一把蒙尘的布刀，看起来像是临时用柴刀换的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张伟喃喃自语。

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：“小子，你醒了？”

张伟抬头一看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正蹲在书架顶上，手里拿着一根竹竿，正指着他。老头穿着件破旧的道袍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青筋虬结的手腕。他头上没有戴冠，只盘着一小撮灰白的头发，脸上布满了刀刻似的皱纹。

“老……老伯，您是？”张伟有些结巴。

“贫道玄明子，”老头自报家门，“你这具身体是我的，可惜被贼给偷了。好在贼没敢动你这条命，我就托梦给你，让你把这身衣服和这只刀收好，跟着我走。”

张伟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老头肯定是鬼，而且是个穷鬼。他想起刚才那股墨水味儿，估计是自己刚转世，这老头是第一个来收他魂魄的。

“老伯，您要带我去哪儿？”张伟问道。

“去我那破茅屋，”玄明子道，“你先饿不饿？”

“饿……有点。”

“行，我去给你找吃的。”玄明子说着，翻身跳了下来，动作还算利索。他走到角落里，抓起个破碗，从隔壁屋里倒了一碗黑乎乎的汤。

“喝吧，这是剩的粥，别嫌弃。”

张伟接过碗，闻了闻，一股酸臭味儿，但也没嫌弃，咕咚咕咚就喝了。说来也怪，喝完这碗粥，浑身困意顿消，脑袋也清醒多了。

“谢谢老伯，我还得回去交房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