苹果核往旁边一丢，林轻音掏出手机，屏幕亮光映在她脸上。是慕雪的消息，简短几个字：“琴房钥匙，晚上九点后能用。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把手机塞回去继续削苹果。晚上的琴房确实归她了，慕雪白天转校来，手续办得匆忙，晚上估计得自己找地方住。这转校生还真是急性子，比她这个本地老师还猴精。

削完最后一个苹果，林轻音把果皮随手一扔——正好落在垃圾桶边。她起身，脚步轻轻踏上台阶，往琴房走去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
推开门，里面还亮着灯。慕雪背对着门，靠在钢琴边，肩膀微微晃动。她好像在听什么，头随着节奏一点一点的。

林轻音轻手轻脚走近，放轻脚步。慕雪没察觉，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林轻音走到钢琴前，敲了敲边沿，才出声：“你在听什么？”

慕雪猛地回过头，眼睛睁得溜圆，像是被吓到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露出一抹有点慌张的笑容：“啊，林老师，没、没吓到你吧？”她手指在琴键上无意识乱碰了一下，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
林轻音失笑，摆摆手：“没事，我习惯。”她指了指琴谱架，“今天练了这首？”

慕雪点点头，脸上泛起红晕：“嗯……老师，我、我能用这个琴房吗？”声音不大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晚上只有你一个人用吧？”林轻音随口一问。

“对，宿管阿姨说，晚上学生多，琴房要锁门。”慕雪咬着下唇，“我、我是转校生，晚上没地方去……”

林轻音看着她，这学生看着有点傻乎乎的，但眼神又很亮。她沉吟片刻：“行吧，但你别太晚，十一点前必须走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琴房里有电热毯，暖和。你晚上自己锁门。”

“哦！谢谢老师！”慕雪眼睛笑得像弯月，“我一定遵守时间！”

林轻音没再说话，转身出了琴房。走廊灯光明亮的，她靠在墙上，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慕雪的消息。这转校生怕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，怎么突然就来了音乐学院？班主任给她打的电话里，也没提这么多。

琴房里，慕雪像个得到了宝藏的孩子，小心翼翼地翻看林轻音留下的东西。她找到一本乐谱，翻了几页，又面露难色地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