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丢在桌上，林轻音哼了句不成调的歌。窗外头太阳正晃眼，她把碗筷往水槽一冲，转身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这苹果核扔得是爽，就是接下来晚上得一个人去琴房了。

推开琴房门的时候，林轻音心里头咯噔一下。白天的热闹劲儿全没了，手电筒光在走廊里晃悠，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响得渗人。她抄起包刚想走，琴房里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林轻音脚步一顿，慢悠悠挪过去门口。手电筒光往里一扫，就见个黑影正趴在钢琴上，脑袋搁手边儿。耳机线从脑袋后面乱糟糟地扎出来，像盘没整理好的毛线。

“谁啊？”林轻音推门进去，声音在空旷的琴房里有点回音，“慕雪？”

那黑影猛地弹起来，手电筒光也跟着晃了晃，正好照到对面墙上挂着的照片。林轻音这才看清，是个人影，穿着白衬衫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吉他。

“啊，老师好。”慕雪脸绷得有点紧，松垮垮地站直了身体，“我……我忘了你晚上也用琴房。”

林轻音抬手看了看墙上的时钟，时针刚过七点。“没事儿，看你这架势，练到一半了吧？”

慕雪挠挠头，耳机还挂在脖子上。“嗯，练到一半睡不着，就……就过来看看。”她走到钢琴边，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敲了敲，“老师，你晚上练什么曲子？”

“我？我就随便弹弹。”林轻音拉开椅子坐下，开始调音，“你呢？我听着这动静，以为你练到天荒地老呢。”

慕雪啧啧两声，耳朵却悄悄竖起来。“我练的肖邦练习曲，前奏部分的琶音有点没掌握好，卡了好久。”

林轻音挑眉，“卡多久了？”

“嗯……大概有一个小时吧。”慕雪有点不好意思地吐舌头。

林轻音盯着键盘看了两眼，忽然说：“要不，试试我的方法？”

慕雪眼睛一亮，“真的吗？老师你的方法特别好！”

林轻音点点头，手指在琴键上比划起来。“你看，这琶音不是光用手腕，得用整个小臂的力道。你要想象乐谱是透明的，弹到那个点的时候，整个手臂都要‘钻’进去，用指尖精准地‘戳’出来。”

慕雪听得连连点头，赶紧凑过去凑过去，耳朵都快贴到琴键上了。手电筒光忽地一晃，照到墙边挂着的那张人影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