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轻音抬头，看到慕雪抱着琴谱夹，手上沾着油渍，脸上那副刚睡醒的迷糊样，忍不住笑了声：“还没呢，刚擦完手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手，“净手池的水太凉了，我习惯用毛巾擦。”

慕雪眼睛亮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旧琴谱夹放在旁边的矮凳上，这才想起什么似的，小跑到林轻音面前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林老师，你今天要教我什么曲子啊？”声音亮得像小铃铛，在安静的走廊里清脆地响起。

林轻音挑眉，心想这丫头还真是自来熟。她看了一眼慕雪怀里那个掉了漆的琴谱夹，问道：“今天复习肖邦的夜曲，你练得怎么样了？”

慕雪抱着胳膊，挺了挺小胸脯，得意地说：“我练了，就是最后一个乐句总是弹不对，卡得厉害。”她晃了晃小脑袋，一脸苦恼，“林老师，你再教我一遍呗？”

林轻音无奈地摇摇头，心想这丫头这么早就来了，估计是又熬夜练琴了。她走过去，顺手接过慕雪手里的旧琴谱夹，顺手递给她一杯温水：“喝点水吧，看你眼睛都红了。”

慕雪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一边喝一边说：“林老师，我一直想问，你以前是弹哪个曲子的？我看你弹琴的时候，特别有感情。”

林轻音愣了一下，没想到慕雪会突然问这个。她沉吟了一下，终于还是说了：“我以前最喜欢弹的是德彪西的月光。”

慕雪的眼睛瞪大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：“真的假的？德彪西的月光？那可是超级难弹的曲子啊！”

林轻音点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：“是啊，那段时间，我几乎每天都在弹它。”

慕雪羡慕地看着林轻音，语气里满是崇拜：“林老师，你真厉害！我以后也要弹这首曲子！”

林轻音笑了笑，拍了拍慕雪的头，说道：“想学就好好练，总有一天，你也能弹得像我现在一样好。”

慕雪用力地点头，眼神坚定：“嗯！我一定会！”

林轻音看着慕雪认真的样子，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，怀揣着对音乐的热爱，不断努力，不断进步。她想起自己曾经的一个梦想，那就是成为一名钢琴家，在舞台上演奏属于自己的音乐。

她抬起头，看着慕雪的眼神，忽然觉得，或许，自己的梦想，还在继续。只是，这一次，她要和慕雪一起，将它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