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眉头死死皱成个疙瘩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嗓子又干又疼，像被砂纸糊住了似的，动一下都带着疼。林婉挣扎着抬手，想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手却软得跟没骨头一样，往下掉。

“醒了？”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谁？谁在说话？林婉费力地扭过头，视线晃了晃，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。他坐在床沿，身形看着有些单薄，脸色也不好，眼下还带着青黑。这人是谁？她什么时候晕倒了？

“水……”喉咙里像堵着棉絮，只吐出个字的碎片。林婉张了张嘴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
男子眼神暗了暗，端起旁边的小木碗，舀起一点点温水，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。“慢点喝。”

林婉好容易润了润嗓子，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，才觉得稍微活络了些。她这才发现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厚实的被褥。屋子不大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小木桌，桌角放着一个陶碗。除此之外，就是些简单的家什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林婉的记忆还停留在被那群人追打的时候，她逃进了一个小巷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意识了。

男子沉默了一下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这是咱们家。”

咱家？林婉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是她的夫家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粗布的褂子已经有些褶皱，料子也硬邦邦的。结婚刚多久？记忆有些混乱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她记得自己好像得罪了人，那帮人拿着棍子追她，她拼命跑才甩开的。

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别胡思乱想。你高烧三天，昏迷不醒。幸亏是你娘在村外发现了你，才把你背回来。”

娘？林婉一愣，她刚嫁过来，夫家就告诉她，她那便宜娘早就不在了。难道是……她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大，脑袋又开始疼。

“别动！”男子连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，“吹了风，更要好好养着。”

林婉被他按住，有些无力地挣扎了一下：“我娘？你……”

“你昏迷的时候，你娘一直守在你身边。”男子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，“她让你好好嫁过来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
好好过日子？林婉心里冷笑一声。她嫁过来的时候，夫家穷得叮当响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