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大了，什么鸟都有。王猛在鱼龙混杂的江城闯了几年，算是摸到了点门道。前两天还跟兄弟在酒吧里吹牛，说盯上的那个项目非他莫属，结果今儿一睁眼，傻眼了——项目被别人抢先一步拿下，连个像样的说法都没有。

他坐在出租屋里的矮板凳上，手里捏着半瓶汾酒，机械地抿着。屋子里一股子烟酒混着泡面调料的怪味。手机扔在脚边，叮铃当啷响个不停，他懒得去接。这年头， especially in江城，翻脸比翻书还快，你说这世道。他王猛，算计了别人这么多年，到头来栽在了一群自己看不上的小角色手里。

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。一条陌生短信，字迹潦草，像刚从シャバ（shāba，即酒吧）门口捡来的：

“兄弟，那个项目的事，是龙是蛇，咱明儿见面说。别冲动。”

王猛嘴角抽了抽。冲？他连根头发丝都没忘留着。可这对方是谁呢？没打过照面，却能知道他的底细。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酒瓶往桌上一扔，拍出十块钱，直奔楼道里的小卖部。老板娘大婶正哼着小曲儿数钱，头也不抬，递过来一瓶冰红茶，找了他四块零钱，王猛塞回去两块，转身溜达着走人。

上楼的时候，他心里盘算着。这江城水深得很，能悄无声息地拿走他的道，肯定是个狠角色。他王猛，也不是吃素的货色。要论打架，他一身腱子肉；要论使坏，他的人脉关系网能铺满整个南城。可对方这招，阴得很，根本摸不着头绪。

“妈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点了拨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起。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像压着砂纸磨出来的：“喂？”

“你是谁？”王猛直接问道。

“一个认识你的人。”对方笑了笑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语气，不像是开玩笑的。他皱着眉头：“我跟你没用过。”

“所以，”对方拖长了音调，“你不会想到，是谁提前知道了你的底牌。”

王猛没吭声。他想到了几种可能。一种是，这孙子以前就欠他王猛的钱，这才开始算计。另一种可能……另一种可能更让他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