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，你他妈这叫什么事儿啊？”我皱着眉头，电话里头他声音都透着一股火气。

“没办法，事儿紧急。”老周压低声音，“张哥那边出了点岔子，钱没到手，人反而交代进去了。”

我一听，心就咯噔一下。“怎么说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昨晚，偷鸡不成蚀把米。”老周吐了口烟，“本来盯着个账房先生，想捞他一批货，结果被人家反将一军，调了包。现在人还在里面，听说是个硬茬子，跑不掉。”

我坐在车里，后视镜里映出自己紧绷的侧脸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咱们这摊子就得散了。想当初，张哥是谁？道上混的，手腕硬得很，轻易不让人惦记。怎么就栽了？
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道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老周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“钱得想办法捞出来。我这边压了几个人，正好用得上。你那边呢？王胖子那边，得稳住。”

“王胖子？”我脑子转了一下，“他要是知道了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他敢？”老周冷笑一声，“他跟张哥低头惯了。再说了，他要是敢乱说，我第一个弄死他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说，“明天有个大场面，你可得给我办妥当。”

“什么大场面？”

“红毯啊。”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三天后，城西那个洋楼，要搞个什么慈善晚会。听说不少道上人物都去，还有几个警察局的头疼人物。你跟李明 числятся 在那儿给你撑场面。”

我一愣。“我？我怎么给谁撑场面？”

“怎么不能？”老周顿觉自己话说得太轻，“你是我的左膀右臂，这脸面得有人给撑着。你懂不懂？”

我哑口无言。这哪是撑场面啊，简直是往火坑里跳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，这种场合，稍微一个不小心，就得把小命搭进去。

“老周，我……”我有些犹豫，红毯这种地方，可不是咱们该混的。

“��豫什么？”老周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这不是你一个人儿的事儿。你忘了你妈怎么跟你说的？做人，得有担当。现在，就是考验你的时候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记住，一切行动听指挥。别给我丢人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车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红毯，慈善晚会，道上人物，警察……这几个词凑一块儿，像是一盘死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