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透，王翠花跟在挑煤篓子后面，一步一挪地往家走。煤是从山坳里挖的，湿乎乎的，沉得要命。她娘昨儿个又让她多拾掇了些，说是秋后有了新收成，就能把家里那口破锅擦亮了。

"翠花，哎哟喂，你这是跑麻了，篮子都歪了。" neighbor张婶儿喜滋滋地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刚蒸好的馒头，热气直往上冒。

王翠花赶紧把篮子扶正，脸上堆起笑："张婶儿，是您啊，我...我就是腿脚不利索..."

"哎呀，别这么说。" 张婶儿眼尖得很，一瞅王翠花空荡荡的衣兜，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。她往自家院里一指，"翠花啊，你二叔说了，等秋后再给你家送点野菜来。"

王翠花心里一暖，又说不出话来。这年头，能白吃一顿就是天大的喜事。她娘管着做饭，从来轮不着她沾手，可村里其他人手里总有那么点油水可捞。

中午时分，王翠花蹲在自家院里择菜。菜叶上还带着晨露，挺水灵。她将菜叶一根根掰下来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该炒个啥。油真省，盐也省，一家老小就指着这点菜填肚子。

"哟，翠花，又弄这么多野菜？" 王翠花抬头一看，是住在对门的李家媳妇。她正端着个搪瓷盆，盆里泡着些灰绿色的叶子。

"嗯，早上去西山坡转了转，今儿天气好，野菜长得茂盛。" 王翠花说着，顺手掐了把野苋菜递过去。

李家媳妇眯着眼看了看，又捏了捏，撇撇嘴："这年头，野菜都不香了。"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接话。谁不知道李家媳妇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？丈夫早几年染了赌博的毛病，家里东西能变卖的都卖了，现在就靠着媳妇子去镇上做些缝补的营生。

下午收工回来，王翠花照例去河边洗菜。刚蹲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响动。她回头一看，是个提着布包的年轻后生，年纪不大，眉眼黑亮，背上还背着药箱。

"姑娘，等一下。" 后生走到她身边，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碗，"给你的润喉茶，山里采的草药，清肺的。"

王翠花愣住了，她这才发现后生手腕上戴着块古怪的玉佩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光。她小声问道："不知道...你是哪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