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雨诺试探着问了句：“秦哥，晚上有空吗？我妈给你做的红烧肉刚出锅。”她敲敲秦峰的办公桌，声音带着点甜腻，像外面巷口那家烤红薯的，一靠近就散发热气。

秦峰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些。“我不行。”他头也没抬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又加班？”许雨诺踮起脚尖，试图看清楚屏幕上是什么，结果一头撞在桌角。“哎呀！”她捂着额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总是这样，不许别人打扰你。”

秦峰终于抬起头，瞥见她委屈的小模样，心里那点烦躁像是被融化的黄油，一顺溜就没了。“抱歉，我手头有桩事。”他放下鼠标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有些漫不经心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。

许雨诺瘪瘪嘴，但还是乖乖坐到他的旁边，从包里拿出保温杯，拧开塞上吸管，递到他嘴边。“喝口热牛奶，别累着自己。”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，指尖碰到秦峰的嘴唇时，他感觉像被羽毛搔了一下。

病房的门被推开，秦峰的助理小张探进头来：“秦总，明天上午九点，城南集团那边联系我们，说有合作意向。”他声音混杂着咖啡的甜腻，是那种在写字楼里磨出来的标准腔调。

秦峰闻言，眼神里的焦躁更深了一层。“知道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又转回许雨诺脸上，语气柔和下来，“你先回去吧，我这边结束了过来接你。”

“嗯。”许雨诺点点头，把保温杯往他怀里一塞，“那我先走了啊，晚上让张阿姨给你炖汤。”她转身离开，脚步顿了顿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下周老地方烧烤，我请客。”

“好。”秦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才缓缓靠着椅背，将保温杯里的牛奶灌进嘴里。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那股憋闷像是找到了宣泄口。

小张靠在门口，咧嘴一笑：“秦总，许小姐对你真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城南集团这次点名要跟你谈，不知道是不是冲着她来的。”

秦峰没接话，只是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凸起的木纹。窗外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可这间办公室里却像结了冰，连空气都冷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