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吹得林晚晚把下巴缩进衣服里。她蹲在便利店门口，数着口袋里皱巴巴的十块钱，跟老板磨了半天，才换来一杯红豆豆浆和两根油条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肖时屿的消息：「在哪儿呢？」

她没回。豆浆太烫，油条蘸蜜太甜，林晚晚全喂了狗。这条街有几条狗她都知道，肖时屿不知道。

三个月前的相亲宴，她被闺蜜硬拉着去，就为了见肖时屿。富二代，名校毕业，人模狗样，是她表姐口中那种「优质单身男青年」。她全程心不在焉，低头刷着手机，偶尔被服务员打断，还得挤出笑脸。

「林晚晚，别忘了你今天答应的事。」表姐把她拎到肖时屿面前时，语气是那种介绍自家亲戚的熟络。

林晚晚扯扯嘴角：「嗯，谁记得。」心里转过一圈，把相亲对象从列表里划掉，跟谁都一样。

肖时屿人高马大，衣着光鲜，可看她时眼神有点潦草，好像她是超市打折货架上的特价品。林晚晚跳起来拉开椅子走人，留给他的只有一句「改天约饭」，连具体时间都没说。

表姐气得跺脚，凭什么自家侄子被她当空气？林晚晚摸着下巴，无所谓。反正相亲这事儿，她向来只当是花钱听故事。

没想到，肖时屿真来找她了。

先是朋友圈点赞收藏，再是深夜发消息盘问她的行程，偶尔还会出现在她家楼下，手里拎着不知道哪家超市的海苔。林晚晚起初嫌烦，后来发现他不过是想找个地方蹭住，顺便看她。

她当然没让他进门。可这人挺难缠，堵在公司楼下抽烟，蹲在小区保安亭看夕阳，甚至在她加班到凌晨时出现在写字楼大堂，递上一杯温热的咖啡。

林晚晚挺烦的。肖时屿这种，明明不喜欢，还死缠烂打，跟狗皮膏药似的。可内心深处，不知怎么，她总会紧张一下，不是因为他，而是因为那种被关注、被在意的错觉。

那天她胃疼，捂着肚子在公司厕所蹲了半天。肖时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，递了盒胃药，自己蹲在门外等。林晚晚捏着药盒的手发抖，窗外的雨点砸在地上，吵得人心烦。

「我……」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

肖时屿笑了，声音有点哑：「你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