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念。”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，低沉得能碾碎人耳膜。我脚步一顿，尽量避免回头，认命地加快了脚步冲进员工电梯。可这电梯偏偏是拐弯的，等走出一个拐角，还是没能躲开——顾弋就斜靠在电梯口，脸色比外面阴沉的天还难看。

“怎么，苏念，这是要去上班，还是去和哪个野男人约会？”他开口就呛，眼神直勾勾地黏在我身上，像只饿了几天的狼。

我脸瞬间拉长，冷冷瞥回去：“顾总这话可真是见外。我上班，用得着向你汇报？”

“上班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，压迫感瞬间将我盖住，“苏念，你能不能别这么作？我的人，就得是我的人。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，结束这种偷偷摸摸的戏码？”

名分？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这人真能脸皮厚。当初死死追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名分，现在倒好，占据了我半个家，又想往正经地方拉扯？我往前挪了挪，试图拉开距离：“顾总，你好像搞错了。我什么时候偷摸成你的人了？咱们是协议结婚，你只负责赚钱养家，别的事，好像轮不到你说话。”

“协议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伸手想抓我的胳膊，被我迅速避开，“苏念，别以为签了纸就能把我当 pig 瞒一辈子。我顾弋看上的女人，就活该被我捧在手心！”

“顾大少真是霸道得可爱。”我动手推了推他，这个男人跟牛皮糖似的，甩都甩不掉，“可我没本事像你那样挥金如土，捧在手心。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养不活你的。”

他猛地伸手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“普通上班族？”他摇晃着我的手腕，眼神阴鸷，“苏念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追着你满世界跑求复合？现在倒好，嫌弃起我了？”

我挣了挣，没挣开，干脆不挣扎了，斜眼看他：“顾总，你忘了？还是我说得不够明白？咱们当初约定，是很清楚的。你顾家得到我，代价是那几家公司。如今债主找上门，顾总是不是该还钱了？”

提起这个，我倒是想起一件事。当初顾弋说追我，是为了家族利益，需要我扮演他的妻子，帮我那些快要破产的公司周转。后来他家族出了事，他就不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