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出电梯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男人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：“苏念。”

呵，这名字从他嘴里出来，我得掂量掂量牙签够不够硬。

我直接原地顿住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扭头看他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顾总啊，您这声音跟踩了猫尾巴似的，怎么？内急啊？”

顾弋面无表情地堵在我面前，周身气压低得能杀死人。他今天穿得是件冰蓝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但就是那种一看就是会捏人脖子的类型。

“苏念，”他再次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咬字极重，“全程跟踪。”

我挑眉：“顾总您这话是挺有意思，我上班没带保镖，这很奇怪吗？怎么，您怀疑我接了什么绝密文件，要被谁灭口？还是您这大少爷，连自己女人出门上哪儿都查不到？”

这话糙理不糙，但顾弋显然不吃这套。他向前逼近一步，近距离地看着我，眼神几乎要把我戳穿，那意思很明显——我就是个不听话的小猫，非要往火坑里跳。

“苏念，”他语气压得更低，“别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
“挑战您耐心的人多了去了，”我故作轻松地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他过近的距离，“怎么，今天您心情好，准备对我特开恩，免了跟踪监控，让我自己遛弯？”

顾弋眉头微蹙，似乎觉得我在玩欲擒故纵。可惜啊，我对他真没那意思，顶多把他当个……嗯，特别烦人的甲方爸爸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。我心里“噔”一下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，装作整理衣服的手快速地朝我包里摸去。

顾弋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
我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谁？”

来人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，穿着一条藕荷色的连衣裙，外面罩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，衬得她身形纤细，妆容精致得像不像真的。正是我上周末才“偶遇”过一次的赵雅。

她走进来时，目光刚好落在我和顾弋之间，脸上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、带着点惊讶的微笑：“顾总，苏小姐，好巧啊。”

顾弋的脸色彻底黑了，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要冻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