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看手里这半截烧鸡。鸡脖子还在他手里呢，红亮亮的，油汪汪的，是他刚从隔壁老王那啃下来的。老王开个肉铺子，这鸡是他给的最早的好处，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挺香。

“嘿，小王，明天多整几只啊，我这手艺……”老张朝肉铺里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的。他靠在肉铺子门口的墙根，脚边歪着个空酒瓶子，看起来挺不拘小节。

其实吧，老张不是什么正经混混，就是市井里讨生活的一个。白天摆摆小摊，卖点破烂玩意儿，晚上就换个人。一到晚上，他包里就揣着盏灯笼，往乱坟岗子或者那些荒郊野外跑。灯笼是旧的，纸都快磨破了，透出点昏黄的光。他专门挑那些‘不干净’的地方。

这灯笼是他师傅留给他的，说是能照出‘孬’的东西。老张觉得扯淡，不过呢，它确实提着挺顺手。这年头，谁还信闹鬼啊？可老张他，就得靠这玩意儿吃饭。

前脚刚从义庄出来，屁股后面那味儿还没散呢。那几具‘货’，可都是刚‘卸’下来的，新鲜得很。老张干这行，讲究一个利落，不能拖泥带水。他不怕闹鬼，就怕麻烦。那些事儿多了，没准真能有‘东西’盯上他。

刚从义庄出来，他就闻到后头有车辙印子。老张皱了皱眉，没人应该这时候过来。他蹲下来，用根小木棍子敲了敲土，发现那车辙挺新，像是刚印上的。不对劲。

他站起身，绕着那车辙转了两圈。这地方偏，晚上没什么人走。那车辙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车，倒像是某种……马车的痕迹？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还有人用马车？更离谱的是，那车辙旁边，还散落着几件破布条子。

他走过去捡起一块，借着灯笼那点昏光看了看。布条子颜色挺深，上面还有点油点子，像是……马衣服？老张皱起眉头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他耳朵动了动，听到旁边树丛里有动静。那声音不像是动物，倒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老张心里一紧，抄起根柴火棍子，慢慢朝树丛那边挪过去。灯笼的光在地上晃了晃，把树丛照出个轮廓。

他猫着腰，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朝里偷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