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王看我瞅着顺眼，又送只烧鸡。这小子肉铺发家全靠占点小便宜，送东西总得拿捏着分寸，半只鸡最合适。我叼着鸡脖子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眯着眼看街上人堆。嘿，熟人，那不是隔壁二狗子媳妇？扭着秧歌似的，领着个穿红棉袄的娃往早点摊赶。二狗子成家立业这些年，脸都愁白了，娃跟着倒是有模有样，就是太闹腾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张吗？” 一个瘪三模样的在电线杆底下支着个算命摊子，看见我立马晃悠着钵子迎上来，“张大爷，算个卦呗？您这气色，红光满面，马上要发财啦！”

我撇撇嘴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：“滚蛋，.Integer惹没惹事呢。” 那瘪三缩脖子溜了，总算没把我当冤大头。我啃着鸡脖子越想越烦。这半只鸡都快啃完了，可心里那股子堵劲儿就是下不去。说不好听，我老张算是跟根儿了。

前脚刚从义庄跑出来，那股子血腥气还没散干净呢。老刘头那老脸，跟哭过的纸钱似的。他说，今儿个收的那浑身窟窿的‘玩意儿’，底下是新鲜挖的坟，棺材板都没合严实。我瞅着那玩意儿直反胃，那尸体的烂程度，啧啧，蛆虫都爬成行了。这年头，谁还信闹鬼啊？可我他妈就是干这收尸营生的。白天在街上晃悠，喝点小酒，占点小便宜，晚上提着灯笼上坟地，专门找那些了不齐的‘玩意儿’。钱是挣了点，可心里总觉得缺了点啥。

缺啥？我不知道。就像吃饭，明明饱了，可总觉得差点味儿。

“老张，老张！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满脸堆笑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打听个人，就……就那个从义庄出来的，姓张的是吧？”

我挑眉：“你他妈眼力不错啊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 年轻人献宝似的掏出一个油纸包，“这是刚从山上采的，纯天然的灵草，对你这种……嗯，特别的人有好处。”

我打开油纸包，一股子辛辣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。草不大，也就巴掌宽，上面还有几滴晶莹的露水，在阳光下闪着金光。这玩意儿我不认得，估摸不是本地常见的。

“哪儿来的？” 我问。

“山的另一边，” 年轻人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有位前辈说了，你这气色，得用这个补一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