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空调吹得正顺，可苏晚觉得比室外晒还难受。手机屏幕碎得透亮，她盯着那几道蛛网纹，心里跟被小刀划了一道道似的。出租车在车流里拱来拱去，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“到了啊？”司机师傅头也不回地道。“嗯。”苏晚木木地点头，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。

冷冻的超市到了。苏晚下车时差点被幻觉绊了一跤，眼前晃晃白，耳朵嗡嗡响。她扶着车门框，才勉强站稳。手机还在手里攥着，屏幕碎得像补丁，还能亮，就是一碰就花。

“谢谢师傅。”苏晚把十块钱塞给司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超市门口冷气足，她才缓过一口气。可一想到那几道刺眼的纹路，心又往下沉。她转身往里走，脚步虚浮得像踩棉花。

“苏晚！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，像块裹着糖的石头砸下来。苏晚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黑影堵在生鲜区入口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线条。他手里拎着两大袋进口牛排，表情却没什么好看的。

“戚 sir……”苏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低声打招呼。她想起昨天他带来的那套离婚协议，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，“我……”

“怎么，想躲到超市最后角旮旯去？”男人几步就走进来，在他面前停下，牛排袋的影子正好挡住他的半张脸。他弯腰提东西时，领口微开，露出锁骨形状，“苏晚，别总耍花样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？昨天他走的时候明明没锁门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就是不敢拿出来看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自己只是路过买东西，可声音都在发抖，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假惺惺。

男人突然抬手，捏住她下颌骨。“说。”他的拇指擦过她嘴唇，苏晚本能地闭眼，余光却看到他嘴角勾着弧度。

苏晚张嘴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她想起那套协议，墨迹还没干透的「签字」两个字像针一样扎眼睛。她越是挣扎，男人捏着她的手就越紧，像是怕她跑了。

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男人松开手，转身把牛排往冰柜里一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昨天我让你签的，不是求你签字，是问你愿不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