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刚到李家那天，心情简直是跌到了谷底。原本以为是新生活，结果上门第一眼，岳父李建国那眼神，就跟看垃圾似的。他搓着手，脸上堆着笑，却感觉像在演独角戏。妻子林婉如倒是客气，给他倒了杯水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。

“叔叔，婶婶，我到了，以后就麻烦你们照顾了。”周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耳。

李建国没说话，只是哼了一声，转头骂着林婉如：“看看你，找了个什么人！废物一个，还让我高攀？”

林婉如脸一白，赶紧打圆场：“爸，他就是刚来，还不适应。我们先让他歇着吧。”

周默能感觉到那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他心里冷笑，不就是嫌弃自己没本事吗？他周默要是混得好，还至于被当皮球踢到乡下？

接下来的日子，印证了他的想法。李家三个老人，都不把他当回事。早餐是白粥咸菜，午餐是稀粥炒菜，晚餐有时候连粥都没有。林婉如偷偷给他塞过几次钱，都被李建国发现了。

“周默，你别给我耍花样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乱动家里的东西，就滚！”李建国指着他的鼻子骂。

周默咬着牙，没吭声。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只待宰的羔羊，多说多错。

最让他难受的是林婉如。两人本来是大学同学，感情也不错，可自从周默成了赘婿，林婉如看他的眼神变了。以前热乎的，现在客气得像陌生人。

有一次，周默生病了，发着高烧。他躺在床上，难受得直喘气。林婉如进来了，手里拿着药，声音却像针一样扎人：“你自己不注意身体，这是报应。”

周默闭上眼睛，没说话。他知道林婉如心里也难受，可婚姻就这样，被现实磨得没了温度。

烧没退，肚子也饿了。周默挣扎着坐起来，想去厨房找点吃的。刚一站起来，腿一软，又倒了下去。他喘着粗气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墙上的挂历。上面是他和林婉如的合影，那时的他们，笑得多灿烂。

“周默，你活着碍事啊。”李建国从厨房出来，看着他的样子，恶心地吐了口唾沫。

周默没动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“李建国，你儿子李斌呢？他怎么不去养家？”

李建国一愣，随即骂道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