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盯着眼前这碗饭，脸子有点挂不住。

这是妻子林婉如亲手做的，一小碟青菜，一勺肉末，一大碗米饭，还特意给他多放了两块红烧肉。看着是挺丰盛，但再仔细瞅，那肉末颜色可就不对劲了，黄澄澄的，透着一股子豆沙味儿。青菜更是水垮垮的，叶子都蔫了。

“醒了？”林婉如端着碗过来，小声问道。

周默没接话，眼睛瞟着那碗饭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记得林婉如前天还跟他在镇上餐馆吃过一顿，那时候可没少吃肉，怎么今天就这德行？

“吃吧吃吧，就快好了。”林婉如有些心虚，把碗往他手边推了推。

周默放下碗，没吃，直接开口：“婉如，咱聊聊。”

林婉如手一抖，差点把碗摔了。“聊……聊什么？”

“聊聊你爹。”周默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却带着个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林婉如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，手指绞在一起，低着头半天说不出话。

周默叹了口气，这步棋是他早就想走的。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，虽然在城里混得不好，但眼力还是有的。岳父李建国那眼神，岳母王翠花的刻薄嘴脸，林婉如的欲言又止，这些细节都透着不对劲。

“我知道你不容易。”周默柔声说道，“但你能不能告诉我，咱家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
林婉如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咬着嘴唇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没有用，家里都是我爹一个人说了算……”

周默沉默了。他何尝不知道林婉如的苦处，但他不能坐以待毙。他周默被坑到乡下当赘婿，那是他倒了八辈子霉，但不能连累林婉如跟着一起受苦。

“婉如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换个活法？”周默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你爹那样的人，指望他让你过上好日子，那是白日做梦。”

林婉如愣住了，她何曾听过周默说过这样的话？以前她觉得周默虽然老实，但人还算过得去，至少不会跟她吵。可现在，周默的话却像刀子一样，直戳她的心窝子。

“我……”林婉如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她知道周默说得对，她爹确实是个混账，可她又能怎么办？她要反抗，她爹能把她怎样？

“你爹手里有几笔钱，你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