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婉如，你说这肉末放得跟嚼蜡似的，青菜叶子都快被你焯成草叶了。”

林婉如正拿着勺子搅拌米饭，听到这话，勺子停了停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声音也冷淡了点：“周默，吃饭别顶嘴。我上班一天回来，不容易。”

“上班？”周默挑眉，“哟，林大小姐最近升职加薪，开始忙得脚不沾地了？之前不是在家当阔太太吗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林婉如的脸色就变了，米饭勺子“啪”一声掉在桌上。她放下碗筷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周默，你什么意思？我以前在家怎么能跟你比？现在我在市医院当护士，催乳科，你觉得丢人？”

好家伙，催乳科护士？周默心里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还是当护士呢，挺能吹的啊。他想起前世的记忆，林婉如在市中心那套别墅里住着，出入开特斯拉，哪里看得上护士这个工作。

气氛瞬间僵住了，空气里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，还有林婉如压抑的呼吸声。

“吃饭吧。”林婉如率先打破沉默，转身进了厨房，留下周默一个人对着冷掉的饭菜发呆。

周默的眉头皱得紧紧的。他不是嫌弃这饭难吃，主要是心里堵得慌。林婉如这副嘴脸，假惺惺得让他恶心。

正想着，脑子里突然一阵晕眩，像过电似的，然后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。

“周默，男，现年二十六岁，重生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……”

周默猛地睁开眼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还停留在刚才那个状态，一脸颓然。

林婉如端着干净的汤出来，见周默还在那儿发呆，皱眉道：“发什么呆呢？赶紧吃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周默晃了晃脑袋，有些恍惚：“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？”林婉如不耐烦地问。

周默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庞，突然笑了。不是傻笑，是那种 realization 的笑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释然。

“我没事。”周默拿起筷子，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味道……确实寡淡。但他嚼着嚼着，嘴角却咧得更大了。

“对了，婉如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我妈身体怎么样？下周不是她生日吗？我想回去看看她。”

林婉如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