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把勺子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叉着嗓子：“周默！你他妈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？一天到晚除了挑刺还会干啥？”她眼睛红红的，估计是气得，眼圈都微微发肿。

周默懒得跟她吵，自顾自扒了口饭，看着碗里那块灰扑扑、颜色暗淡得跟陈年旧纸似的“红烧肉”，实在没胃口。他放下碗筷，语气平静得像水洗过：“我说句实话，婆家这饭，真没法吃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我建议以后买菜，婉如你多跑两家店。”

岳父岳母在旁边对视一眼，岳父脸上那点得意劲儿肉眼可见地没了。他哼了一声，用筷子戳着碗沿：“哼，吃你家大米啊？要嫌弃就滚蛋！老周家伺候不起你这种娇气种！”

“滚蛋？”周默笑了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岳父，您这话说的，可真解气。您忘了当初是谁求着我来结亲的？好像是您，好像是您觉得我这人还凑合，能配得上您宝贝女儿。”

岳父的脸涨得通红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你……你敢提这个？你个穷鬼！要不是看在婉如的份上，老夫我早把你赶出去了！现在日子好了？还嫌弃起穷人了？呸！”

“日子好了？”周默把脸一沉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岳父，您糊涂了。去年到今年，咱家就靠我家那点直播收入，还有夏天卖的那点菜。这账您算算，哪一步是您家出的钱？要不是我家，您这宝贝女儿，能过上现在这日子？能不挨饿，能有人穿得像个人样？”

岳母在旁边尖叫一声：“周默！你敢胡说八道？老子的退休金，难道不是给家里的？”

“哟，退休金？”周默嗤笑一声，“岳母，您那点退休金，够您败家多久？上个月买那个新款手机，这个月买那个当季名牌包，您这花钱速度，比流水还快。要不是我家在补贴，您家现在是真要吃土了。”

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，连平时最爱叭叭的岳父，此刻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。他老婆子当场就红了眼眶，抽抽嗒嗒地哭起来：“你个丧门星！咒我们全家不得好死！”

周默没理会她，继续盯着岳父：“岳父，您站直了。我给您算算账，去年您家 Appliances 是谁买的？您女儿上学的话费、补课费，您儿子娶媳妇的彩礼，哪个不是我家出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