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昨晚又起来了，跟蚊子干仗一般，咔咔翻了个身。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，打在地板上，白晃晃的。这房间，新租的，一个月租金四千二，地段是不错，就在市中心，就是这破玩意儿，邪性。每次晚上睡觉，就好像有人在底下压着，喘不上气似的。刚开始我以为是做梦，后来……后来我看到了。

今天白天我没事儿，就在附近溜达。一条街全是小商铺，卖吃的、卖玩的，挺热闹。路过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，门脸大，玻璃门亮堂。老板大概四十来岁，人胖，眼小，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手里还扒拉着个算盘。我进去买东西，烟酒纸茶，随便找了找。

柜台后面堆着几本烂杂志，旁边是打火机，红双喜的，挺旧。我正挑烟呢，冷不丁发现柜台底下有东西。不是杂物，像是个……皮鞋？我蹲下去一看，嚯，还真有！一双男式皮鞋，款式挺老气的，黑色，鞋头都有些磨损，一看就不是新穿的。旁边还扔着个布鞋，破旧，黑乎乎的。

我挺纳闷，这便利店24小时营业，老板在里面睡觉，谁会串门来买烟买酒还顺脚带双鞋？而且这鞋，怎么放这儿了？我弯腰捡起来，鞋底挺沉，跟踩过泥巴似的，湿漉漉的。我打开门想问问老板，老板眼皮都没抬，估计还在梦里跟老婆吵架呢。

我拿着鞋正琢磨呢，突然 eyewitness 到一幕。店门口站着个穿雨衣的人，手里还提着个黑色塑料袋，正盯着便利店看。那人把塑料袋往前一递，老板醒了，接过来，掏了掏钱，数了数找了找零。那人没说话，转身就钻进雨里，头也不回。雨不大，但那人动作挺快，像个鬼。

这事儿太邪乎了。我拿着那双湿鞋，心里直发毛。我问他什么，他不说。他来干什么，提着塑料袋？那鞋是干什么的？又想了想昨晚压着我那股子劲儿，冷飕飕的，不是梦。我赶紧把鞋塞回柜台底下，拍了拍，想把它弄顺溜点，又觉得不合适。

出了便利店，我赶紧往回走。路过一个公交站，站牌下面蹲着个人，睡得正香。我下意识往他脚底看了一眼，暗道一声好险。那人脚边放着个黑色塑料袋，跟我刚才看到的，一样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