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机在手里戳来戳去。桌上的酒瓶子已经见了底，咕嘟咕嘟的啤酒沫子还挂在瓶口，像几颗蔫了吧唧的黑芝麻糖。

“喂喂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含糊的声音，是闺蜜苏菲。背景里隐约还有个男人的低笑，听着就挺不靠谱。

林晚星“啧”了一声，直接开怼：“我说老苏，你家那位又欠你钱了？”

苏菲在那头笑出声，声音格外嘈杂：“去你的！人家是在给我庆功！”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晚星，你得赶紧回个信息，赵总……”

“赵总？哪个赵总？”林晚星不太想动脑子，只想瘫着。

“不是你那个赵总！”苏菲急了，估计是喝多了，“是我公司新来的那个，叫赵怀瑾！他刚才给我发信息，说……说觉得我挺适合他，让我这周末去他周末的画展！”

林晚星脑子嗡的一声。赵怀瑾？那个传说中冷得像块三九冰块，年纪轻轻就拿到了国际设计大奖的大佬？他怎么会看上苏菲？苏菲顶多就是个普通文员，虽然人挺好，但离“适合大佬”这四个字，怎么着也隔得十万八千里。

“别逗了，”林晚星把手机凑近耳朵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他要么是酒醉胡言，要么是看你可怜，要么就是……我看错你了，苏菲。”

苏菲叹了口气，声音都带着点鼻音：“晚星，你能不能别总这么毒舌！人家赵总真的说得很认真！还说……还说觉得我很独特，很有灵气……”

“独特和灵气？”林晚星挑眉，“苏菲小姐，你要是独特灵气，估计全世界设计公司都抢破头要你了。”

“喂！你……”苏菲气呼呼的，“你怎么说话呢！”

“挂了啊，你继续跟你的赵总独特灵气聊去。”林晚星不想说了，她现在头重脚轻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星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她明天得早起去赶一个重要项目，脑子现在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。下午跟了个会，后来又被几个合作方灌了酒，一杯接一杯，最后也不知道喝了多少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号码。林晚星没想接，随手就扔在一边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

“喂？”终于，她还是手指不自觉地点开了接听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