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雨蒙蒙，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有个穿得像戏服的老鬼拖个长条腿，正使劲往地上蹭水印儿。旁边还有俩半透明的吊死鬼，像两只晾衣绳上的破袜子，摇荡得得瑟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招儿土得掉渣，能浇灭点啥火？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是个飘着一身黑袍的厉鬼，长着一对猫耳朵，正用尾巴尖儿不耐烦地扫着地上的积水。他旁边立着个更吓人的，身量魁梧，穿着一身判官袍，手里把玩着把亮闪闪的链子，链子头是个骷髅头，嘴里还老叼着半截烧火棍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像在算计啥。

“不是土不土的问题，是得看对象，”老槐树下的鬼抹了把脸，眼角皱成一团，水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，“后头那堆‘新鲜货’要是碰上这玩意儿，保准吓个半死，哪还舍得动手脚。”

“新鲜货？”猫耳朵鬼一愣，尾巴僵在半空，“又去哪个犄角旮旯抓活的？怎么着，咱们冥界的‘公检法’不公开办公了？”

“去狗屁的公检法，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差点没拍断，惊得路边几只小孤魂都飘了起来，“老板说了，现在叫‘阴阳律所’，主打一个‘客户满意度’。抓活的费劲，人家不配合啊！这法术、这阴气，一上来就压得人喘不过气，还得找那些‘通人性’的，你说累不累？”

判官袍的鬼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把骷髅头链子往地上一顿，沉声道：“不过是个形式。走了，下个案要开始了，我可等不及把那对狗男女拖进来。”

猫耳朵鬼“喵”了一声，挠了挠耳朵，跟在判官身后，嘴里嘟囔：“就你们俩，拉个场子？那帮老鬼精明得很，心虚谁还敢来啊？”

“心虚？”那穿判官袍的鬼突然来了兴致，阴恻恻的嗓子像砂纸磨木头，“嘿，昨天给我当‘陪审团’那几个，可都挺心虚的。”

他指的是张默。这货前辈子是律师，上辈子是个律师，这辈子阴差阳错进了地府，还被“猎鬼专员”老王拉来当了个“冥界律师助理”——其实就是打打下手，端茶倒水，偶尔递个链子。

“你小子，在下面当律师那会儿，没少把那些作恶多端的狗头子弄到监狱吧？”判官袍鬼一边走，一边踢着路边一个哼哼唧唧的，刚被从阳间拉回来的缺德鬼，“亲眼瞅见他们описание their conclusion? 必须挺刺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