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揉着太阳穴，低头看着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囚服。布料硬邦邦的，像是穿了 centuries 的旧东西，袖口还裂开了一道大口子，露出他白生生的手腕。他这是哪儿搞错了？来阴间第一天就穿成被告了？

身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厚重的铁门被从外面锁上。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抬手摸了摸冰凉的金属门板。完了，这下真的进来了。他想起刚才那场庭审，对手那群烂鬼还好意思理直气壮地说他“证据不足”，现在好了，他自己成了铁证。

审讯室里阴气森森，墙角蹲着几只形态各异的小鬼，看到他起来，眼睛都亮了。有个獠牙毕露的小家伙咧着嘴笑：“哟！张律师，你可算醒了！刚才你辩解的时候，我偷听到你说要找我们‘死鬼律所’的王牌律师，对吧？”

张默：“……”

他这嘴没严实？那群鬼居然把他这个“新人”供了出来？张默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那是你们当庭逼供的时候不小心‘说漏嘴’，我可什么都没承认。”

“嘿嘿，赖不赖？”小鬼不服气地揪着他的衣角摇晃，“不过没事，我们有办法让你开口。只要你能帮我们找到上次那堆‘宝贝’，老大就给你减刑！”

张默心里一惊。那堆宝贝？他怎么可能知道？那可是庭审中提交的关键证物，是他临时找法务部调用的资料……怎么会被这群小鬼找到，甚至拿到地府之外的？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张默硬着头皮说，心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那不是普通的资料，里面涉及地府内部的秘密档案，一旦被外泄，后果不堪设想！

“哼，装什么傻！”另一只小鬼突然扑上来，指甲在张默脸上划出一道红痕，“我们老大说了，不准你耍花样！除非你老实交代，怎么把‘宝贝’给我们送过去！”

张默脸一红，火辣辣的疼。这什么破地方，连审讯都用上暴力了？他前世是律师，最不缺的就是应酬，可这鬼地方的“客户”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。他正想着要不要换个说辞，突然审讯室的门“轰隆”一声被撞开。

一个身穿黑袍，头戴完全遮住脸面高帽的人走了进来。他身形佝偻，看不清长相，散发着一股阴冷到骨子里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