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缩了缩脖子，这囚服又硬又冷，像裹了层冰碴子，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身后是死寂，连个虫鸣鬼叫都听不见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。

牢房就占地方不大，四四方方的，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、黑乎乎的灰渣，一脚踩上去软绵绵的，看着就脏。墙是用某种灰色砖头砌的，触手冰凉，上面还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，不知道是啥时候留下的。

“这就完了？”张默嘀咕着，弯腰看了看那几道划痕，“这才第一天吧？连个鬼影都没见着，怎么就审判了？”他前世的律师生涯，见过的奇葩案子多了去了，可这辈子第一次当“地狱律师”，客户居然一个没见到，这算什么事？

正想着呢，突然，整个牢房开始剧烈摇晃！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什么声音？不是打雷，不是地震，感觉更像是……有啥东西在撞击着这破铁门！张默吓得一激灵，猛地抬头看向牢门的方向。

咔咔咔……

那沉重的铁门，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容置疑的速度，开始自动开启！缝隙越来越大，一丝丝阴冷的风顺着缝隙灌了进来，带着硫磺和腐朽的味道，卷起地上的灰渣在空中飞舞。

张默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……这是要搞什么？

随着铁门彻底打开，一个身影慢慢走了进来。

那是个女人。

穿着一身旧了又脏的红色袄子，款式像是几十年前的，头发乱糟糟地披着，几缕散在脸上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的脚下踩着两只烂布鞋，裤腿까지 been ripped，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腿。

最诡异的是她的脸，整个右半边被烧焦了，只剩下左脸还能看出来原本的样貌，眼角微微下垂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又像是哭过的样子，眼神空洞，毫无生气。

“欢迎来到……第十七审讯室，张律师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吱呀作响，“我是‘阿玲’，他们叫我……喊我‘笑面尸’.

张默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不止。“阿玲”？“笑面尸”？这名字听着就不好伺候啊。

“你找我？”

女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、瘦得皮包骨的手，指向张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