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缩了缩脖子，这囚服又硬又冷，像裹了层冰碴子，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身后是死寂，连个虫鸣鬼叫都听不见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。牢房就占地方不大，四四方方的，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、黑乎乎的灰渣，一脚踩上去软绵绵的，看着就脏。

“咕噜。”张默肚子叫了一声，想起刚才在登闻鼓前暴露的贪财本性，现在想来有点丢人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连块破石头都没有。这冥界还挺抠门，连牢饭都舍不得给，就让他饿着吧。

就在张默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，牢房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灰袍的老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，手里拄着根比他还高的黑骨拐杖，脸上长满了皱纹，像块干涸的海滩。

“新来的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眼睛半睁半闭，眼神浑浊得像两潭死水，“听说是个律师？”

张默挺直了腰板，强装镇定：“是的，张默。请问老丈是……”

“老夫阴司判官阁下！”老头猛地一拍拐杖，地面一阵震动，“奉阎罗殿令，接你前去第三审堂。你的第一个客户，是个挺有意思的家伙。”

“客户？”张默一头雾水，“律师是帮人打官司的，怎么成客户了？”

“哼，在冥界，你这种人就是律师。”判官阁下冷哼一声，“帮鬼喊冤，替恶人求情，不过都是拿人钱财，替鬼消灾。”

张默心里一咯噔，果然是地狱律师啊。他想起前世在法庭上为那些黑心老板辩护的场景，现在看来，自己简直就是个鬼差。

“那个……判官大人，我能先问问客户是谁吗？”张默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哦？”判官阁下眯了眯眼睛，“你小子倒是机灵。客户嘛，是个年轻姑娘，死得冤，被个 Poser 鬼给害死的。具体的事儿，到了审堂你就知道了。”

张默心里暗骂一句， Poser 鬼？这不就是装逼犯吗？死了还带着一股子臭显摆劲儿，这要让他辩护，估计得被姑娘鬼打得鼻青脸肿。
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张默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判官阁下往外走。

路上，张默忍不住问：“那这位姑娘……她是谁啊？”

判官阁下看了他一眼，神秘一笑：“她啊，可是个大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