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缩了缩脖子，这囚服又硬又冷，像裹了层冰碴子，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身后是死寂，连个虫鸣鬼叫都听不见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。牢房就占地方不大，四四方方的，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、黑乎乎的灰渣，一脚踩上去软绵绵的，看着就脏。

"咕噜噜……"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张默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这才想起，上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？好像……记不清了。前世的记忆有点乱，好像刚来冥界就进了这儿，具体几天不知道。

"新人？呵，这身皮，看着就嫩。"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带着点戏谑。

张默条件反射似的往里一缩，同时举起了手，指了指自己："您说新人，是我吗？"

门口站着的阴差打扮，穿着一身黑袍，脸上画着白线，手里拿着把哭丧棒，不过手里却多了一把卷尺。他上下打量了张默一番，啧啧了两声："不错不错，够纯，没见过世面。上界来的律师？呵，我看是来送死的吧？"

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冥界官僚也这么多啊？还没正式开始就给你下马威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"大人，我这刚……"

"刚什么刚？" 阴差打断他，往前踱了两步，顺手掀开了牢房的门锁，动作麻利得像惯例动作。他拍了拍张默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："赶紧的，别耽误审判进度。下界来的律师，还是第一个，这可是大事。"

说着，阴差侧身让开，示意张默出去。张默犹豫了一下，看这阴差也没恶意，这才迈步走了出去。脚下的灰渣湿乎乎的，踩上去发出噗噗的声响。

出了牢房，外面是一条宽阔的走廊，两边点着鬼火，忽明忽暗的，偶尔还能看到其他鬼魂在徘徊。张默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这气氛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他不是应该在某个审判庭等着吗？怎么先被扔这儿了？

阴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："上界来的律师，不熟悉规矩？那得先见识见识。" 话音刚落，他突然举起卷尺，对准张默，"来，量量你的魂力。"

张默一愣，下意识反击："我……我是来工作的，不是来量体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