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。

风卷着沙尘打在脸上，生疼。老狗叼着半截骨头，摇摇晃晃地过来了，把骨头往我脚边一丢，又呜咽两声，一颠一颠地舔我的手。

“老伙计，干得不错。”我踢了踢骨头，沙石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抬头望了望天上昏黄的天，太阳都快掉下来了。

“三爷，前边发现了活人。”电话里老四的声音又尖又急。他声音里那股子鸡婆似的紧张劲儿，我听了三年，还是这么渗人。

“谁？哪个方向？”我叼着烟，看着远处扭曲的残骸。那里刚刚还是一栋完整的写字楼，现在只剩下一堆黑漆漆的破烂，像野兽拉的屎。

“刚进老城区那边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是幸存者。”老四的喘息声有点重，“带回来两个。”

老城区？啧，那地方自从丧尸潮初起的时候，就一直是禁区。全是些穷凶极恶的角色，谁要是没事跑去那儿晃悠，回来的时候都得少条胳膊少条腿。

“带回来？带回来干嘛？扔了？”我吐了口烟圈，看着它在灰蒙蒙的天底下缓缓散开。

“三爷，不能扔啊！活着……或许还有用。”老四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他们……他们好像知道些什么。”

我知道老四指的是什么。老城区那帮人，消息灵通得很。要么是知道什么宝贝藏在哪个犄角旮旯，要么就是踩着谁的尸体爬到今天。既然老四把他们带回来了，那就说明，这次来，不是送菜。

“挂了。”我掐了烟头，翻身下地。

“三爷！”老四急了，“妈的，这帮孙子，从进门开始就骂街，说要见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。”我扯了扯外套，外面那件破旧的牛仔服早就磨破了边。腰间挂着的不是什么好枪，一把老旧的霰弹枪，保险都没上好。

“老狗！”我对着老狗吼了一声，老狗立刻摇着尾巴跑了。我抄起步子里的工兵铲，那玩意儿比枪管子还长。走到门口，老五已经蹲在门槛边，看着里面有两个提着枪的黑影，眼神跟狼崽子似的。

“谁？”老五没起身，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
“三爷来了。”我往里一瞥，两个瘦得像柴火的人直起身子，脸上带着不屑和忌惮。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，手里提着的也是家伙什，一把砍刀，一把生了锈的管子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