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摁灭在破旧的烟灰缸里，火星子一闪，灭了。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段加密消息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机械傀儡？T区荒地？赵哥这语气……”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上面沾着不少灰尘。他瞥见隧道阴影里几个熟悉的身影，老赵正蹲那儿，正儿八经地用布巾擦拭一把老式突击步枪，旁边俩兄弟一个在检查匕首，一个在把弹夹拆了装，装了拆，贼仔细。

“王哥，”老赵擦完枪，抬眼过来，脸上油污还没擦干净，“赵坤打电话，情况有点悬。”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这年头，有好消息的时候屈指可数。他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“行，备齐家伙，半小时后集合。”

“啧，”旁边姓洪的年轻人哼了一声，“机械傀儡？那玩意儿可比变异丧尸厉害多了，听广播里老调叫‘铁皮活尸’。六七年前的玩意儿，扔T区当靶子了？”

“闭嘴，”王磊没回头，声音沉，“别自作聪明。一切听我指挥。”

王磊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洪子，刚从军训练出来没多久，血气方刚是好事，可这莽撞劲儿，在现在这世道，得死人。

隧道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汗臭味。王磊最后看了一眼手机，没发回消息，塞进兜里。他掂了掂腰间挂着的一把裁纸刀，刀身窄长，开刃锋利，是他最顺手的家伙。走到巷口，外面天色阴沉得像泼了墨，风一吹，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

“都装老实点，”王磊拍了拍手，“今儿个，得捞一笔。”

老赵他们五个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分成两排，状若精兵。洪子靠在墙根，还嘴硬：“王哥，你放心，要死要活我先顶。”

王磊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嘀咕：这小子，嘴上硬，真遇上事儿，怕不是第一个跑的。

T区是一片巨大的废墟，以前是块产业园，后来爆炸了，彻底成了荒地。到处是烧毁变形的建筑，扭曲的铁架像巨兽的骨架，残垣断壁之间，杂草丛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烧焦的味道，还有一种……细微的电流声，起初听不太清，越靠近就越明显。

那声音像是很多机器在同时低语，又像是无数齿轮在摩擦，诡异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