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摁灭在破旧的烟灰缸里，火星子一闪，灭了。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段加密消息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机械傀儡？T区荒地？赵哥这语气……”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上面沾着不少灰尘。

赵哥是他发小，以前在城西开家小饭馆，后来末世了，拉起个小队在附近混。这会儿消息 Economy 的，就三个字，加点标记。但王磊能听出不对劲，赵哥那老光棍，平时牢骚是常事，但这次特意加密，还挑这种时候发来，肯定是刨了什么坑。T区荒地？那地方离城东炮灰厂不远，全是废弃小区和烂尾楼，当初城破的时候死伤过不少，现在更是龙潭虎穴。

王磊扔了烟头，赤脚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走了两步，后脚跟一阵又麻又痒。他抬头看了看窗外，天色暗得厉害，昏黄的路灯照着破败的墙壁，墙上糊着烂掉的广告，风吹过，哗啦啦响。隔壁老王家那台老旧的收音机还在吱呀吱呀唱着不知名的破歌，听得人头发都竖起来。

“妈的，敢情真有情况。”王磊把手机揣兜里，抄起墙角那把生锈的工兵铲，顺手抄了个空弹药箱拎上。弹药箱刚被他打空没多久，里面只剩下几发 mile 高压手雷，这玩意儿现在比金子还金贵。王磊又摸了摸腰间，那里挂着把老掉牙的军刺，是他当年当兵时候留下的，现在看人身上，有时候也能防身。

他推开自己那间破屋的门，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屋外巷子里，几个兄弟都蹲在操瞎，手里拿着的货色五花八门，有拧了弹簧的扳手，有改装过的电钻，还有一个哥们拿了个坏掉的吉他，用弦当锯子使。王磊混在他们中间，一点也看不出是队主，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混混。

“老王，又掺和啥幺蛾子？”瘦高个李虎咧嘴笑，嘴里还叼着个破布条，那是他给自己补牙用的。

王磊没笑，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。“赵哥那边有点事，T区。”

“T区？”另一个壮实的小伙子，外号‘铁拳’的哼了一声，“那不是块绝地吗？机械傀儡，谁不说一句好话？”

王磊没接话，他盯着巷口，那里停着一辆坏掉的皮卡，是他平时拉人拉货的交通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