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胸腔里那股烦躁劲儿没下去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看了看手上那条快要断弦的手链。链子是兄弟以前给的，断口在中间，歪七八扭的。

“得找机会弄根新的。”王磊心里嘀咕一句。
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楼道里阴冷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水泥地上积了点水，踩上去嘶拉嘶拉响。王磊皱了皱眉，甩了甩手，估摸着是昨晚雨水没干透。

楼底下院子里乱七八糟，几辆破摩托车扔在角落，车把上挂着布条子，风一吹哗啦啦响。几个穿着油渍麻花工装的人蹲在阴影里抽烟，见王磊下来，都抬眼瞅了瞅，没吭声，继续吧嗒吧嗒抽。

王磊熟门熟路拐到院子尽头那辆破皮卡旁边。车是兄弟们拉来修的，引擎还是能转，但不知道哪天能再跑起来。他攀上驾驶座，用扳手捅了捅发动机盖子，里面传来沉闷的“嗡嗡”声。

“开不了走了。”王磊嘟囔一句，把扳手扔在一边。他使劲晃了晃车窗，玻璃粘得厉害，哗啦几下才弄开一条缝。外面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大雨。

正琢磨着是该去找找唐老狗，还是先去趟供销社看看能不能搞到点零件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
“都他妈快点！盯着点儿，别让那帮杂碎给跑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光头汉子吼道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站起身，透过车窗往外看。几个穿着印着“铁血佣兵团”字样背心的家伙，推搡着两个被绑着的人，从院门口走了过来。

那两个被绑的人，其中一个好像是老刘。老刘脸煞白，嘴角挂着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那几个光头佣兵，恨不得生吃了他们。

“老刘？怎么回事？”王磊嗓子有点发紧。

为首的光头汉子听到声音，循声看过来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哥嘛。这不是那活儿干得不够漂亮，非要跟我们‘铁血佣兵团’扯上关系嘛！”他指了指老刘，“这个人，还有这个女的，是吧？我们老板说了，交点‘保护费’，下次就‘客气’点。”

王磊拳头瞬间攥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盯着那个光头汉子的眼睛，冷冷地问：“保护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