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亦辰被林悦吼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停下转圈圈的手，站得笔直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没写完的物理卷子，现在上面多了道红的叉，也不知道是自己的，还是刚才转得太晕眼花了。

“林悦？”他有点懵，又有点紧张，“你……你有事吗？”

林悦没回答，把手里的书包像扔垃圾一样砸在讲台上。书砸得稀碎，纸页铺了一地。“有事？”她冷笑一声，弯腰捡起块砖头大的词典，举得高高的，“你还有事？刚才在食堂看见你和隔壁班那几个女的勾勾搭搭，什么意思啊？”

讲台上的东西被林悦随意扫了一眼。几支笔滚到地上，一个空水杯，还有半截没吃完的香蕉。许亦辰的心沉了一下，这女主不按套路出牌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解释：“那样……那是我的同桌，她找我问题。”

“同桌？我看是勾搭吧？”林悦不依不饶，把词典往桌上一放，差点砸到膝盖，“许亦辰，我跟你说话呢！”

许亦辰站直了，看着林悦。她今天穿着学校发的夏季校服，但外面套了件洗得发白的格纹衬衫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她头发边缘镀了一层金边。许亦辰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，但嘴上还是很硬：“我就是帮同桌解决问题，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
“帮问题？”林悦挑眉，“食堂那么多人看着，你是一一讲还是 大家一起讲？我看你们谈得挺开心啊。”她说着，眼睛瞟向讲台底下，那里确实有几个女生探头探脑。

这下许亦辰有点尴尬了。他张口想辩解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其实，他和那几个女生只是偶尔聊天，今天确实是帮同桌问了物理题，但林悦这么一说，好像他确实有鬼。

“许亦辰，你看着我。”林悦突然向前一步，语气软了下来，但眼神还是绷着的，“你心里是不是有鬼啊？”

许亦辰看着她，她的眼神让他有点发毛。他不是没有风情的人，但林悦这种直来直去的风格，他确实很少遇到。一时间，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教室里静了几秒，只有窗外蝉鸣的声音。许亦辰最怕的就是这种沉默，他总觉得林悦会在这个时候发飙。

“我问你，”林悦继续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你到底喜不喜欢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