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露芽子摸着脸颊直龇牙，那疼劲儿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哪个醋缸里泡了会。她娘呢？她娘许是护着她，许是还得跪着伺候人呢。这院里的日子，咋过得跟坐过山车似的，上一秒还是柴房底下的泥土地，下一秒就换到这挨打现场了。

周围人喂喂嚷嚷的，她瞅着那帮围观的，男男女女脸上都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样。为首的是个管家模样的老小子，虎背熊腰，手里还捏着根蝇帚，正冲着她比划呢：“许氏，你还敢提？你夫家老爷白疼你了！昨儿个让你往东你往西，还敢顶嘴？来人，掌嘴！”

旁边几个丫鬟婆子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啊，许氏，你看看你这德行！嫁到苏家这么多年，干出这等丑事，也不怕丢人现眼！”“对对对，我们家小姐说了，这种蠢货，留着也是祸害，直接扔出去喂狗算了！”

冷露芽子本来就是个暴脾气，可刚才被鞭子抽得晕乎乎的，这会儿缓过劲儿来，越听越来气。她娘要是在这儿，说不定还先念叨她：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呢？”

可她娘不在。她现在就得自己撑着。

冷露芽子梗着脖子，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：“放你娘的屁！我夫家老爷再疼我，那也是我夫家老爷！你们这些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，敢在我面前横？我告诉你们，我冷露芽子今天要是死在这儿，你们一个个都得跟着偿命！”

这话一喊出来，周围静了一瞬，那几个原本嬉皮笑脸的婆子脸色也变了变。管家老小子哼 Laugh 一声：“口气不小啊，许氏！看来昨儿下手是太轻了！来人，掌嘴！”

几个婆子立刻就扑上来了，七手八脚地就要揪她的头发。冷露芽子早有防备，猛地一脚踹过去，正踹在其中个婆子的肚子。那婆子“哎哟”一声尖叫，往后趔趄，手里的蝇帚也掉在地上了。

冷露芽子顺手抄起，指着另一个正要扑上来的婆子：“滚开！再动试试！”

那婆子被她盯得心里发毛，往后缩了缩。

管家老小子见状，脸色铁青，举起手里的蝇帚就朝冷露芽子抽过来。冷露芽子早有准备，侧身躲过，蝇帚打在她旁边的柱子上，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