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“确定”按钮，手心已经出了层汗。平安夜，出租屋里冷得像冰窖，她点了个最便宜的合单外卖，眼看着就要凉透了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张朔发来的消息，简短一串数字：“1013。”

十一点十三分。她租的公寓是十年前的老房子，楼下的便利店十一点就打烊了。十一点十三分，谁会送外卖？林小野嘀咕着划开外卖软件，叮咚一声，订单确认。她愣了几秒，猛地抬头，后脑勺撞在冰凉的墙皮上。

门外响起了门铃，还是那种旧款机械铃，噹——噹——噹响得让人心里发毛。林小野跺着脚走过去开门，楼道里亮起手电筒的光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但左腿明显有点不对劲，裤腿空荡荡地垂着，鞋尖踮着地。男人很高，林小野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，冷得像块寒冰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。

“请问，1013是这里吗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小野心口突突直跳，鬼使神差地点头：“是……是我。你谁啊？”

“张总。”男人微微颔首，“你的外卖到了。”他递过一个保温袋，袋子沉甸甸的。

林小野接过袋子，那股热气隔着塑料袋传来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点。她转身想关门，男人手快一步按住了门板。林小野吓了一跳，撞到他手上，两人都向后退了半步。

“很冷吗？”男人问，目光扫过她单薄的T恤。

林小野脸一红，含糊道：“嗯……谢谢张总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离开，手电筒的光在地板上晃了晃，然后消失了。林小野站在门里，听着楼道里传来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，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电梯里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卖，又抬头看了看门锁，觉得这通外卖来得太蹊跷了。十一点十三分？张总？她根本不认识什么张总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张朔的消息：“在哪？”

林小野鬼使神差地回复：“楼下。”

张朔秒回：“上来。”

林小野咬了咬唇，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。这人是谁？骗子吗？可那股冷气……林小野犹豫着，最后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