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荣手一抖，茶杯碎成好几瓣，瓷碴子“噼里啪啦”响得人耳膜疼。她慌忙蹲下捡，膝盖撞到办公桌角，火辣辣疼得直龇牙。

施丰声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眉头还是没动，但那双黑曜石似的眸子里，那点藏得最深、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嗤笑，像烟花一样炸开了。

“施总，”卫荣手忙脚乱地想捡最后几片碎片，弯腰幅度太大，险些栽倒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太笨了。”施丰声打断她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却不知怎么，偏又带着点调侃的意味。他往前一步，手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终还是伸过去，轻轻扶住她后腰。

温热的指尖碰到她衣服，卫荣像触电似的直跳起来，脸颊“嗡”地一下烧得能煎鸡蛋。

“谢谢！”她语无伦次地后退两步，耳朵红得能滴血，眼睛却瞟不见施丰声的表情。

捡完碎片，她死死盯着自己的手，心里骂了一万遍：完了完了，这下肯定被他笑话死！

果然。

施丰声拿起纸巾，递给她，顺便把摔碎的茶杯也一起捡了。“下次小心点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说完转身就走，留下卫荣一个人拿着纸巾，对着他的背影发呆。

卫荣盯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又摸了摸被碰过的地方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

这人……怎么感觉怪怪的？

晚上加班，卫荣被客户刁难，急得满头大汗。刚想给旁边的施丰声使眼色，就发现他已经放下手头的工作，递过来一杯温水。

“喝点水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卫荣愣愣地接过水杯，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掌，又是一紧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
施丰声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动了动，像是笑又像是不笑。他放下笔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态度好点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卫荣听着，却觉得比刚才那声“太笨了”温柔多了。

客户见状，识趣地告辞了。

“施总，”卫荣忍不住想说点啥，“你为什么……要帮我？”

施丰声挑眉：“看你可怜。”

“去去去！”卫荣被他气笑了，伸手推了他一下，“你少自作多情！”

谁知道施丰声不仅没躲，反而往前靠近一步，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说了句：“下次，再摔跤。”

卫荣心猛地一跳，耳朵又红了。他怎么知道？又还是……在逗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