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芬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手里的电话没放，但声音明显小了下去。她侧头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卫荣身上。

卫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看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但谁都看得出，他根本没在干活。刚才那声清脆的“啪”，虽然短暂，却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了每个人心里。特别是卫荣，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半。

王莉芬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在耳边，压低声音有些难耐地说：“小林啊，我就是跟你商量一下，那个客户那边怎么说……”

卫荣的耳朵动了动，但没接话。他盯着屏幕上的一行行代码，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杯茶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是王莉芬订的那杯，她早上特意嘱咐他帮忙看着点。可谁知道，好端端的杯子，怎么就突然碎了？

他不是故意的。当时他只是在改方案，一个地方卡了半天，正琢磨着怎么弄，王莉芬推门进来了，手里还举着那杯茶。他视线没在那杯茶上，就顺手朝旁边挪了一下——结果手一抖，茶杯就那么飞了出去。

现在想来，他当时手指肯定碰到茶杯了。难怪……

卫荣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打印机偶尔传来的“咔哒”声。王莉芬的电话内容一句没听清，但她的语气明显带着点不悦。

卫荣突然有点后悔。他本来心里就有点烦，被客户催了几句，又想起上午那事——客户那边临时要求改方案，改来改去，他忙活了好一阵。好不容易弄好了，还以为能松口气，结果就被这该死的茶杯搅和了。

他转过头，想看看王莉芬的脸色。正好对上她正皱着眉看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“怎么了？”王莉芬问。

卫荣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没，没怎么。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是不是撞到茶杯了？”王莉芬打断他。

“啊？怎么……”卫荣心里一惊，赶紧摇头，“没有啊！不是……”

“我看你脸色都不好了，”王莉芬放下手机，走到卫荣旁边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是不是又跟客户闹了？”

卫荣心里更慌了，他怎么能跟客户闹呢？那是老总面前的红人。他讪讪地说：“没有，没有！客户挺好的，就是那边有点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