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玉靠在沙发上，听着卧室里传来的水声，心里有点烦躁。她知道秦奕墨在洗澡，这人洗个澡能花那么久时间？

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客厅里的光线有点刺眼。她自己给自己倒了两杯水，冰的，慢慢喝着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她没去接，就让它响着。她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王总那通电话让她挺不痛快，又加钱又加任务，�子都快被逼疯了。

她往外走两步，就听见卧室门“哗啦”一声打开。秦奕墨系着浴巾，头发滴着水，睡眼惺忪地走出来。他身上带着点儿沐浴露的香味，不算浓，但挺舒服的。他看到林素玉，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“这么晚还没睡？”他走了过来，在林素玉身边坐下，也拿起一杯水喝。

“没睡不着。”林素玉没看他，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。

秦奕墨沉默了几秒钟，突然说：“王总又让你加班？”

林素玉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“啧，”秦奕墨皱了皱眉，“你就不该接那个电话。”

林素玉抬眼看他，他脸上那种有点责备又有点心疼的表情让她心里一软，但又有点堵得慌。“我接什么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尖。

“你缺钱吗？”秦奕墨的声音也紧了点，“你自己开公司了，还这么拼命干什么？”

“我开公司是为了证明我行！”林素玉猛地站起来，胸口有点发闷，“不是让你觉得我就是一个不停赚钱的机器！”

秦奕墨也站了起来，语气有点低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……看你太累了。”

“累？”林素玉凄然一笑，“你以为我想累？是我自己不想停！家里那些人，一天到晚指着我鼻子骂，说我败家，说我没出息！我就想靠自己的手挣钱证明给他们看，他们能不能闭嘴！”

她声音哽咽了，眼眶有点红。“可每次你一出现，我他妈的就没底气！我们黏在一起的时候，我总觉得那些指指点点还在我身后！你让我怎么办？整天提心吊胆的！”

秦奕墨看着她红红的眼睛，心里有点疼。他走过去，把手轻轻放在她肩上。“我知道你烦，也知道你不容易。但是，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这样？”

林素玉甩开他的手，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。“我没办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