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水声还在响着，哗哗的，隔了好一会儿才停。林素玉靠在沙发上，小心脏怦怦直跳。她能感觉到秦奕墨没出来，估计是躲着呢。这人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明明是冲着她来的，非得绕那么些弯子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杯快要喝完的冰水，感觉冰得她牙都快疼了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妈发来的微信。妈问她跟秦奕墨的事怎么样了，让她给个痛快话。林素玉随手点了个“不说话”，把手机又塞回了口袋。跟妈说？跟谁说？她自己心里都没个数呢。

客厅里的光线实在太亮了，她把茶几上的灯打开。电视还亮着，是那个老掉牙的台剧，演得那叫一个依依不舍。林素玉撇了撇嘴，关掉了电视。也不看了，看着也烦躁。

她站起身，在客厅里走了两圈。高跟鞋把地板踩得咚咚响。这房子是秦奕墨买的，装修的时候她基本没怎么参与。现在住进来才发现，到处都透着一股子男人的味道，冷冰冰的。她推开门，想出去透透气。

刚走到阳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好像是秦奕墨在换衣服。林素玉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，身体靠在了门框上。她能看见卧室门底下露出来的一条裤腿，是她的。

心里顿时乱了套。她不知道自己该进去，还是该退出去。那双眼睛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显得特别冷。以前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，她从没觉得他这么陌生过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卧室门打开了。秦奕墨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条毛巾。他没看她，径直往洗手间走。林素玉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们俩，明明就在同一屋檐下，却跟陌生人一样。

洗手间的水声又响起来了。这次不会赖那么久的。林素玉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身回客厅。她不想待在卧室里，那里有她的影子。她不想看见那张床，不想看见那个枕头，更不想看见他可能留在这里的任何东西。

她倒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秦奕墨的脸。他那张脸，有时候看着挺温柔的，有时候又挺冷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他哪一点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不上他哪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