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的水声停了，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林素玉自己呼吸声，还夹杂着心脏砰砰砸锅的声音。她脸热得能煎鸡蛋，手心全是汗，抓着那杯冰水都快攥碎了。冰水还是凉的，灌下去直窜喉咙，可她觉得心里那团火，烧得更旺。

秦奕墨这人是怎么回事？说走就走，说回来就回来，还让她一个人在家对着这旮旯尴尬。她偷偷摸摸从卧室门缝儿看过去，门没关严，能看到客厅沙发底下还翘着一只男士皮鞋。是她哥夫的鞋，款式花里胡哨的，一看就不是走路上掉下来的。林素玉心一颤，赶紧把视线挪开，假装看电视。电视屏幕亮着，播放着 都市偶像剧，吵吵嚷嚷的正好。

也不知道躲多久了，客厅空气稀薄的像要凝固。林素玉感觉自己快憋疯了，手下的冰水杯底都见了天。她偷偷试探着往门口瞄了一眼，嗯，门没关，鞋也没挪。她觉得秦奕墨肯定还在外面，像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兔子，偷偷摸摸不露脸。这人，贼会装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
林素玉手一抖，差点把冰水杯扔出去。她赶紧深吸两口气，才把声音放得又轻又飘：“谁啊？”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秦奕墨那没男不女的声音，带着点玩味：“我。”

林素玉皮肤一阵发麻。这人说话就不能绕点弯子吗？搞得她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，被人当场抓包一样。她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，等会儿。”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好像有脚步声在门外停住。林素玉感觉自己的神经跟绷紧的弓弦似的，随时都要断掉。她偷偷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瞧。嗯，门口站了个人，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挡了一半脸。是秦奕墨没错，看得出来刚洗完澡。

林素玉心一横，直接把门锁给退了。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吓了林素玉一大跳。不等秦奕墨反应，她自己先往后退了两步，背靠在门后，腿有点软。秦奕墨推门进来，动作挺小心，怕打扰到她似的。

房间不大，现在就他们俩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，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味道，说不清道不明，有点像……紧张。

秦奕墨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看个傻样，又像看个宝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