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还亮着，但林素玉没勇气再待一秒。她抓起外套往门外冲，冷风一灌脑袋，刚才那点羞耻心倒是凉了大半。可路过厨房时，她还是僵住了脚步。

微波炉嗡嗡响着，旁边餐桌上摆着个餐盒，盖子敞开着。里面是余温尚存的牛排，旁边还有盘碧绿的蔬菜沙拉，水果切盘切得像水晶。这派头……林素玉眼珠子都绿了。她悄悄凑近，一股芝士加牛肉的香味混着淡淡红酒味钻进鼻孔，熟悉得让她胃部发紧。

秦奕墨这人，她清楚。在A大任教的建筑系教授，长得是顶顶好看，人却像块冷冰。家里有钱有地位，身边围绕一堆莫名其妙的女学生。可他刚不是……不是在她家洗澡被她撞见了么？现在又在她家厨房吃宵夜？这算什么？

林素玉手指抠着门框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想起刚才浴室里的水声，想起秦奕墨擦着头发走出来时那种理所当然的眼神。那眼神像在说：“我在你家洗澡，天经地义。” 可他心里真的这么想？林素玉越想越憋屈，手指猛地一用力，门框上立刻多道红痕。

“砰砰砰！”林素玉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刚才在浴室的羞耻感、现在偷看他又被发现的尴尬感、还有对秦奕墨真实想法的无边猜忌……这些混乱念头搅成一团，让她头痛欲裂。

身后突然传来轻咳声。林素玉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赶紧扭头。只见秦奕墨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拿着个毛巾，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、不温不热的笑意。“还以为你跑了呢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林素玉觉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她后背发麻。

“你……”林素玉牙齿咬得死死的，半天憋出句，“吃外卖了？” 尽管她眼睛往餐盒上瞟了又瞟。

“嗯，”秦奕墨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她，“你冰箱里的沙拉，切得挺好看。” 眼神扫过她紧抿的嘴唇。

林素玉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、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的，连自己说得是啥都听不清了。

秦奕墨突然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发顶。力道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可林素玉还是猛地往后一缩。“别碰我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